直沽

珠流璧转

【双黑】合久必婚 02

* 之前那篇《合久必婚》的后续,婚礼那件小事

*只是私心想写婚礼,顺便苏一发中原小姐

*一个甜饼,OOC慎


 Hello my wife, welcome to my life.


中原中也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抹冰冰凉的嫣红在脸颊化开,尾崎红叶为她上妆的手势轻柔,仿佛在描摹一朵玫瑰的纹路。

     她攥紧裙摆,然后又松开,十分不想承认自己在紧张。

   ——婚礼啊。

   “中也你在紧张?”尾崎红叶看着自家孩子,打趣道:“怎么,想到要嫁的人是太宰就紧张成这样么?”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笑了, “大姐说笑了,怎么会。”她抬头注视镜中自己的倒影,接着头纱纷披而下,遮住了她海蓝的眼和橘红的发,灯光均匀的染在她的头发上,吊灯金盏花的灯盏,在她脸上留下晃动的影子。

      婚礼前的等待是漫长的,但在此刻的头脑中跳跃的回忆填充了这段时间。仿佛一场梦境,梦中自己和太宰争吵,相见,最后相爱。争吵时对视,浅淡的光线照进对方的眼眸,一瞬间如失语;相见时偏过头不肯看对方,却会稔熟于心的在必要时携手,指尖划过对方掌心,而在爱的深处难道就没有流动与对方相似得一模一样的不可能的热望。这种热望存在在他们之间。多少年过去,那个人依旧如横滨的晚风和海水,自己全部的棱角,全部的躁动,都即将在他的怀抱里融化。

   不过是因为他太宰治,值得这个票价。

   后来尾崎红叶和梶井曾询问她为什么会答应太宰治的求婚,中原中也只是抚摸着指骨上的戒指,慢慢笑着,没有说话。

——因知道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束真切的深情。不忍心让他失望啊。

   尾崎红叶轻轻替她披上头纱,拨下来,遮住面孔。那艳丽的眉眼像隔着朦朦胧胧的雾气,影影绰绰,中也小姐偶尔也有了温柔的神色。尾崎红叶微微笑起来,她看着中原中也,就好像看到了这孩子日后为人妻,为人母的模样。

     她一直疼爱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会疼人了,也有人疼了。

     她从冰箱下格取出花球,交到中原中也手上,叮嘱了她几句,转身出去。留她一个人享受难得的清静。

    太宰治此刻就等在楼下,等待钟声敲响,他的新娘推开门走过长长的红毯,鞋跟叩响绵长的回声,就好像走过长长的一生,然后走进他的怀抱。

    他曾经历过无数波澜壮阔的场合,即使面容隐在暗处,随随便便地一站,那副风淡云轻的姿态,就要灼伤眼睛。然而此刻,在等待中原中也的时刻,他在紧张,手心渗出薄汗。他无法抑制的想这个小矮子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了,我将完完整整的占领她的余生,这是场永不停止的拉锯战,是以温柔的形式展现出的彼此占有。彼此占有,这意味着我既享受她的闪光点,也容忍她偶尔的自负,然而那又有什么呢。

   他想起他人生中所见过的最多的玫瑰,它们曾和中原中也相伴出现,那样伤口似的深红玫瑰,眼眸接近宝石蓝的小少女,在镜头下,橘红卷发的小少女按照剧本将心上人所赠的玫瑰捧在心口,独自低声说:我爱你。她的神情和声音有十二分的郑重和隐忍,一下子叫人痛心起来。一个男子应当不枉此生,倘若获得这样一句深情直至溃不成军的情话。少年的太宰治怔怔的望着中原中也,一厢情愿的把这当作了告白。

   他却是这样的艳羡过那些倾其所有付出心力,用感情抵御时间、世情等种种客观的有情人。如履知遇、诺言、背叛与原谅的薄冰,步步为营地朝着终点走下去。那些脚步天真、笃定的时年,如同他二十二岁那年孤注一掷的告白和亲吻,却没有想到得到了中原中也的回应,动作莽撞而生硬,过于赤裸直接,却是他期盼的样子。太宰治满足的轻笑出声,把脸埋进中原中也的颈窝里。

    太宰治有那么一瞬想要伸手摸一支烟,然而他模模糊糊的想起,作为新郎,他的口袋里没有烟,只有戒指盒。

    谁都看得出来,太宰先生已经陷入了一种紧张而幸福的晕眩。教堂小叶窗挡着光,昏暗的楼梯,斜长的影。太宰治就倚在那,嘴角含笑,鸢色眼睛温柔明亮。

    接着,空无一人的昏暗走廊尽头,白色雕花大门缓缓的打开。他的新娘正双手推开大门,灯光随着中原中也拉开门的动作,一盏一盏地亮起。

    照亮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世界上最透彻的蓝宝石。即使在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双眸子里的光芒也别致而动人,就像,揉碎了大海和星空。而此刻,那双眼睛在说——

    我已经等了你很久。

    阳光从彩绘教堂玻璃上透进来,在堆雪一般的裙摆上投下彩色的光斑。

    太宰治望着那双眸子,那属于他的星空和大海微笑起来,对着中原中也伸出手:“欢迎,我的夫人。”

     欢迎来到我的生命,我的夫人,我人生中第一束真切的深情。


评论(11)
热度(120)

© 直沽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