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沽

珠流璧转

【尊礼】绝色

 *白银之王第一人称,他和剧情无关
 *转生梗。私设室长拥有所有前世记忆,而尊哥转生,没有记忆。小白对一切都知情。
 *室长和尊哥的三次相遇,分别在法国九三年革命,原剧情和多年后,前两次相遇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过了。最后一次相遇时他们的年龄和一切都不再对等,是我生君已老的剧情,但是室长还是等到了转世后少年的尊哥。
  大概就是借白银的口讲多年后这两人的重逢和生活。中年室长和少年尊。终于可以相依相伴,溯游过生活的洪流,度过一切的美好与不美好。
  
  
  多年后我再次见到宗像礼司,那是个平静的阴天午后,满城的阴雨沉甸甸的要坠落。他立在异国街头的一家旧货店里,古董水晶灯长长的流苏坠子垂在他头顶上,他低着头,凝神注视一对孔雀绿玻璃瓶。
  他老了。然而绅士的好处就在于容貌凋零而精神骨骼依旧鲜明。让人依旧乐意注视着那张清隽面孔长久移不开目光。他抬起头来,群青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我们隔着橱窗玻璃对视,他招呼我:“威丝曼先生。”
  我已经许多年没有见到他。我仔细打量他,认出这是2016年的宗像。在更加早的一些年代,比如他的前世亦或前前前世,我甚至没有机会见到他年老的样子。
  事实上我无法描述这种熟悉感。上一次见面时还是在战火之中,他怀抱着一团火红的身影,风雪席卷过来,我看见世界和他的脸一起被火光吞没。
  这种阴雨绵绵的天气适合交谈,何况我也难以抑制自己对过去熟人的好奇,于是就开口:“怎么独自出来?那位周防先生还好吗?”
  宗像礼司笑。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浮现出来,却不显他老,是故人消息隔复关,相隔的一抹重重远山色。他说一切都好。我就不便再追问。
  我还记得他们的故事,起承转合,带着说不出的悲意。即使身为局外人也能咂摸出味道来。记忆中是赤与青对峙的那个雪夜,灰白黑颜色的山中神社。如今琢磨起来,他们的每个微笑每个言语每个眼神都仿佛隐喻着离别。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们干脆在店里停下等待雨停。店主是个姓草薙的男子,单片眼镜银链垂下冷冽的弧。眼眉间隐约有几分多年前赤组二把手的精明温和。宗像倚在柜台边写一张明信片,气氛宁静安和,仿佛过了几百年。
  “你找到他了?”我忍不住开口。
  男人的身形顿了顿,影子被窗外闪过的电光投在拼花地板上,宗像礼司脸上的神情,逆着光,说不清那张脸上的轮廓变化了什么,这里多了一厘米,那里又少了一厘米。许久我才辨认出,那是个微笑,太浅了,但像是从心底浮上来的。他点点头,说:“是啊,我找到他了。”
  那一瞬他的笑容像是劈开了时空的缝隙,他年少时清矜平静的神情和此刻岁月的温厚痕迹在这个人身上争斗起来,把时空都扭曲出一道缝隙,而他记忆里那个红发的男人就从这缝隙里走出来,也像从宗像礼司心里走出来。其实他一直都在,其实他就没离开过。
  宗像记得周防死后自己的生活,他无数次从最深的梦境中见到那个红发的男人。他们站在梦境的两端对望, 从不靠近,偶尔对方会在远远的黑暗里点燃一支烟,风吹过来,烟雾很快的弥漫消散。周防就那样一直看着他,一直望,一直望。
  他从那样的梦中醒来,偶尔会点起一支烟。那双金色眼睛里有火,时间是烧毁他的火,而那人即是火。
  火光里有遥远模糊不知道哪一世的记忆,画面不断闪现又跳跃,默片明灭无声笑靥,还时不时有雪花点。
  他看见1893年的巴黎盆地,霜白色覆盖了烧灼后的黑色瓦砾和街垒,鲜血和弹孔在这床白毯子上烙下难堪的疤痕。被拖来做掩体的马车还烫着贵族的家徽。周防尊把空了的酒瓶随手磕在翻倒的马车后轮上,粗暴的亲吻穿着国民自卫军军服的自己;他看见肢体交缠与绵绵的亲吻,周防抵着他的前额和鼻尖,金色眸子熠熠发亮,指间险伶伶的吊着一支香烟。
  在那些记忆里,肌肤相触的温存触感和带着温度的目光真实的要命。拥抱延伸出湿泞的长吻,周防低下头亲吻他,他们在歌剧院的包厢里相会。绵绵密密触碰让火苗一路燎原到下腹。宗像在情事中失神,紧紧攥着对方的衣领,那枚金徽章刺痛了他的手心。周防制住宗像的挣扎,动作扫落了桌上的威尼斯玻璃瓶。宗像沉浸在快意里,眼前模糊着,余光扫过去,猩红色丝绒地毯上一片艳艳的绿。再后来是画面变换穿插,是哪个人在风雪中笑的骄狂,又是哪一刻对方张开双臂释然的等待自己手中贯穿胸膛的剑,他怔怔的看他,感受着胸腔里一种浓烈的,令人费解的感情。像沸腾的糖浆泼在心尖上的浓红。他举着剑,被这种感情攫住了呼吸。
  宗像从他的梦中停了下来,因为这一切在他身上都变得清楚起来,他早就忘却的,尘封的和他的灵魂中遮蔽住的,又都显现出来。他在这梦中沿着昏暗的蒙马特区街巷一直走回去。一切都连在一起,一切都历历在目。他明白了,他有时当做是一个梦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是过去的生活。他匆匆的尾随着那些清晰的稍纵即逝的梦,想,原来他们早已错过了不止一生。
  九三年的巴黎,现代的东京……带我回去啊,回这一生。
  远处雨水淋淋漓漓的下,有脚步声响在雨幕里,一路劈开了整个世界的雨声。远远的有个身影撑着伞出现在巷子里,红发像一团火焰。
  隔着雨,依旧毫无困难的能够辨认出那人的身份。那是少年人的身形,学生制服下覆着的肌肉骨骼尚在生长成形,然而金色的眼睛和棱角分明的眼眉极具辨识度。那是年少的周防尊,尚未染上岁月的风霜,神情狷介高傲。犹如年青而野心勃勃的帝王。
  如今年轻的帝王站在铺天盖地的雨声里,雨水从黑色伞面上落下来,雨水仿佛一个罩子将炽热的红色火焰罩了起来。
  “威丝曼先生,真抱歉不能再聊下去了,因为还有个家伙耐不住性子,自作主张的赶过来了呢。”
  我看见已不年轻的青王朝着那个方向微笑了。那一笑倒像是恋爱中的小儿女。我看着对方向自己告别,起身走出店门,接着向那年轻的恋人走去,我看到穿着学生制服的周防尊拉过已不年轻的宗像礼司的领口,吻上他眼角的细纹。
  我透过玻璃,看见宗像礼司的耳根从清冷的骨瓷白变成窘红,幽密暗影中,赤王摸出一根烟想点上,宗像礼司似乎在说他还未成年,抽走了火机,自己抽了一口烟。黑暗吃掉他脸上岁月的痕迹,两个人站在那,让人移不开眼。
  我曾试图揣测他们的再次相逢,饶有兴致又不得不放弃。因为那些都不重要,至少对他们来说不再重要。这一次时间地点一切都正确,故事又可以重新开始了。
  真是可爱的收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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