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沽

水晶灯下说天气

【焰钢】落花流水



*香巴拉后续,一个意难平产物





罗伊走进房间的时候,爱德正在与衬衫的暗扣和外套上的绶带作斗争。他的衣服被雪打湿了,此刻正在火炉边烘干。他背对着罗伊,裸露的肩背有着细腻而明亮的蜜色皮肤,那生机勃勃的颜色会令人联想起金色的焦糖朗姆酒和洁白的鲜奶油混合而成的香甜烈酒。窗外大雪纷飞,山间的小路已经被彻底地掩埋了。

爱德的金眼中隐约还有阴郁的灰影,却又有顽强的微笑神采,让他想起某个已经远去、不会再回来的旧时。

罗伊还未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已伸出手去,触碰了爱德的发丝。对方迷惑而不安地移动了一下,却被他按住了肩。

“别动。”

他的手指顺着爱德华的鬓发向下滑,探进衣领,小心地为他拉出那些被衣领压住的发丝。发束从指间流过,清凉似水,色泽却如蜜如金,缱绻光润。他一直好奇抚摸那样的头发是什么感觉,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发尾的最终一卷缠绕在指尖,仿佛舍不得分离,却又倏忽一滑,让人握了个空。罗伊屏住呼吸,花了极长的时间,一束束理顺他的碎发,才退后一步打量。

过了许久,他向前俯身,慢慢靠近爱德的面庞。其实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想要看得更清晰一些。原来他的眼睛并没有欺骗他。爱德华确确实实就在这里,就在他面前。

原来在他们分别的年月里,小小的炼金术师已经长大。他的肩膀已经生长出挺拔宽阔的线条,孩子的轻巧骨骼沉淀出青年的坚韧。罗伊能够想象出钢是怎样行走在另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在那个他所看不见的世界里,铁灰色夜雾尽头,少年终于疲倦,眉宇之间隐藏有一片不曾洞开的深暗天地。他会坐在酒吧角落,捧了一大杯金黄的啤酒,他也许会追忆起罗伊马斯坦的脸,想,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初恋了。

周围静寂得像是被施了魔咒,整个世界或许是消失了,又或许是停顿了,但此刻世界如何以无关紧要,只有他们躲在孤独安全的角落里,四目相视。 

爱德华抬起手,轻缓而柔软地触了触罗伊的脸庞,然后趁他不备,用力地捏了一把。

“干什么?”马斯坦的脸颊被扯得拉宽了,显得有些好笑。

“你变了。”

“什么?”

“现在的我,变成什么样子了?”罗伊问。

“不那么锋利,”爱德轻声地说,“只是好像也更悲伤了。”

“那是因为…我以为我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爱德默默地靠近了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抚摸他的左颊,眼罩布料粗糙的触感传递到掌心,仿佛在安抚一只来自荒野的受伤的兽:“所以你就留在了这里?你知道,你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躲下去。”

“可是我害怕。” 

“怕什么?”

“我怕…只要离开这里,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也害怕这个变得如此软弱的自己。”

他的眼神困惑且痛苦,仿佛一枚燃烧的子弹穿过爱德的胸膛。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被瞬间穿刺的痛苦空洞。从钢转身离开的那刻开始,从他的身影消失在另一个世界的门扉之后,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那个空洞会永远留存,正如他也知道他心脏的一小部分已经随着那颗并不存在的子弹呼啸远去,不再回来。

爱德拥抱着他,他那只肉身的手落在罗伊的黑发里,“你知道吗?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幸好你是你…所有的媒体都会追逐着你,就算你看不见我,我也能看得见你,一直、一直看着你。每次你觉得软弱的时候,想一想这件事,也许就会好一些。”

被他抱在怀中的那个男人没有开口回答,那双环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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