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沽

水晶灯下说天气

【双黑】沉疴

*非常短,摸鱼复健

*大概是那篇《最爱》的补完


正午时湛蓝天空美得无常,而云映在中原中也那镜子似的瞳孔里,澄澈如洗,透着一种刻骨的厌倦。他盯着杯中摇晃的酒液,说:“对我来说,除了生死,什么都不算离别。”

太宰治与他曾动地惊天燃爱过,然而终究变成中原中也口中“浊世横流谁没爱过几个傻逼”。他想,他将我当其中那几个傻逼中一个,他不知我曾那样的,那样的爱过他。他终究也不想懂得我,我想我也不是那么懂得他,尽管谁不想终生被无尽的懂浸泡着,但我还是紧紧地拥抱住他,用双臂将他禁锢在我怀里。我们如同两条平行线,下半生永恒地相依相伴,却永无交集,可那又怎么样,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除了死亡,没有人能把我从他身边夺走了。

他坐在中原中也身边,感受到风从窗边吹进来,是干燥破碎凛冽的热风从遥远的平原吹进来,萦绕在都市冷硬的清晨里,终化作一个幻境。太宰治将额头缓缓埋进中原中也的掌心,他想,也许在许多年前,他曾经遇见过他,他走在横滨街头,街道两旁的杂货店门口燃着一盏盏的灯笼。身旁跑过穿絝和二尺袖的少女。或者是夏日祭典,纸灯笼薄薄的一层光线映亮他的脸,浴衣袖口缓缓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玉石一样的手腕,太宰伸出手,掀开他脸上的狐狸面具。那一刻古城中所有灯笼都在风中轻轻摇曳起来,樱花盛放如歌唱。,光一点一点地从他细致的眉睫筛下来,我没有理由不心动的。    

我和他一起饮过酒,他眼角一抹绯红有如倒插桃花,横生出千般万种的动人。他询问我可曾爱过什么花朵。我静静看着他,告诉他是桃花。又或者我曾经与他穿梭在不同的时空,我从鹿鸣馆的落地窗外向外张望,望见他从马车上下走来,漆黑礼帽帽檐低低压着,苍白面颊上柔软嘴唇如同半开的花朵。是死而无憾。

太宰治知晓怀中人随意提及的这些话有故事,但也不必多谈。只是单纯爱煞——平凡爱你,只因知根知底,你我自有这般底气。是孩童时鸿蒙初见,那小小少年抬起湛蓝眼眸遥遥望他,一双眼还未染上人间冷意,眸底黠意灵动恰似三月蕊枝雨。

我曾爱过你。直到如今,直到今日。

……有那么一瞬间。

这些词句就像衔在嘴里的花枝,像过重的橄榄,就要冲破理智,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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